为了生的死-----番外之一
2008-04-24 22:45:46
今天是4月24日，是一个女人的忌日。
我想讲的却不是她的故事。她的，下次再说。
马上是母亲节了，就讲一个母亲的故事吧。
《番外——为了生的死》
“啊……啊……啊……”
一阵阵的阵痛折磨着我，它还没出来。
我已经没有力气了，但是腹部切实的疼痛还是提醒着我，我还活着，我还得生。
微弱地张开眼睛，看到儿子害怕地躲在角落，脸上满是惊恐和疲惫。
生他的时候倒是还顺利，这一胎，怎么这么痛。
希望这个也是个男娃，否则，唉……
“来了，来了！”孩子他爹的声音。
进来一个女大夫，是他爹从农站请来的。
“大夫，你看看，这怎么得了？”
“你快去烧热水，把儿子带出去，别吓着他。另外我带的棉花不够，你把你家干净的棉毯，毛巾都拿来。”
“好、好！”
“天啊，是难产！”
“孩子头向上，我只能硬上了！”
“不”我感到我下面被剖开了，我被撕裂了，一只手伸了进去……
“好了，头我已转了一点位置，你要用力，再用力……”
迷着眼，看到大夫的脸上都是汗，她的手上都是血
孩子他爹进进出出，不知多少次了，我知道他在换水，是在换血水。
“用力啊，羊水破了，再不生出来，孩子不保”
不，孩子，我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，一定要生个男娃。
儿子，我可怜的儿子，在一年前得了小儿麻痹症，落下了脚瘸的毛病，怕是今后不能干体力活。
在我们这，男娃就是劳动力。他爹，都到这份上了，我一定给你再生个儿子。
“啊……嗯……啊……”
“哇……”
“生了生了，出来了！”
“儿子吗？”
“是个女娃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失去了知觉。
我活着吗?我睁不开眼睛,我听到了.
“这可怎么办呢？”这是谁？对了，是那个接生的大夫。
“看这样子真是悬，流了这么多血。”
“我不知道，不知道”他爹的哭泣
“爹，我饿！”儿子在叫
“吃，吃，你就知道吃，你妈都成这样了，你还想着吃。”
“你别拿孩子出气，这样，我去大队给你们弄点吃的。还有个小的，我去想办法弄米汤给她。”
“好，谢谢你了，徐大夫。”
“孩子他娘，你醒醒啊，你听得到吗？”
“你可别丢下我，这可怎么活啊，我没办法，你一定要好起来”
我听到了，我听到了，可是我睁不开眼，
一切都是轻飘飘的，我觉得我都没有这身体了
迷迷糊糊，一片茫然
不知多久
不知白天黑夜
耳边又传来那个大夫的声音
“我帮你想了个办法，这个女娃，你交给我吧。你们家本身不宽裕，家里还有个有病的男孩。不管你媳妇能不能好，养两个孩子总是太辛苦了。而且这又是个女娃，你现在也没法养，还不如我给她一条出路。”
“这，我想和她娘商量。”
“这样吧，我不勉强你。可是你媳妇这样，我先帮你养几天。等你媳妇醒了，身体好一点了，咱们再决定这事。现在什么都不做数，好吗？我先抱回家。你这要，随时我再抱回来”
“好，好，这样好”
孩子，我还没看上一眼的女儿。
儿子、他爹，我听着呢，我想看你们。
无力……
飘渺……
走了……
时间：1978
地点：江苏省大丰县兴旺村
（第一次试着写一点东西，文笔一定很生疏，情节一定也不吸引人。记下来，因为所有的故事都是真实的，它不会象编剧一样波澜起伏，但我想写点东西留给自己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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