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是这样长大的
2007-09-15 00:29:12
(一)童年时光
曾几何时,我是一个内向而乖巧的女孩,出生后就开始寄人篱下,因为要靠亲戚们施舍生活,我特别敏感。从小念书排年级第一名,到小学三年级后随着远在外地的父母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,城市农村的频繁转学使我没有了同龄的朋友,于是我选择了以书为友。对着书本我会入神,对书本中描写的那些悲欢离合我会黯然感伤,为自己也为那个被别人构思出来的人和物。所以我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写出美丽的文字,渴望着能让更多的人与我取得心灵深处的交流。
偶然,与爸爸一起的插队的一个叫叶辛的叔叔在生产队开会时见到我。爸爸戏说我是个小书虫,叔叔说光看书不好,要我散散心去看他写书。我听了暗自高兴,以后经常去他那儿看写书,问些我自己都忘了的事情。就这样,我和叔叔成了忘年之交的好朋友。但没过几年,爸爸调到安徽黄山去工作,于是,我又回到上海念中学了。
(二)轻狂年代
那以后,我写了好多好多信给叶叔叔,却杳无回音。我没几个朋友能诉说衷肠,无奈之下只能学舒婷、北岛、王蒙写小诗解闷。我想在叶叔叔埋头苦写那些日子里,自己也在乱写一气,还有我办校刊,交笔友,有些无法无天的嫌疑。好在能直升重点高中,老师表扬我,同学羡慕我,可是上海的亲戚们却不屑一顾,一纸书信将我告回到安徽父母亲那里。啊!我这个文学青年受到第一次重创,可我不会一蹶不振。
我到了父母身边——安徽,然后继续写作,更近乎狂热地办校刊,组织文学社,满怀热情的我一发不可收拾。参加各种笔友聚会,我锋头更健,父母的头开始疼了,反对声也越发高涨起来,什么考大学要前途……我茫然不知所措?父母看见我不高也不算低的分数,开始数落、愤怒,看见自己的稿子被爸妈焚之以火,“十六岁我将无诗”这曾成为我的绝笔,结束这一切。
我孤独极了,又无法有感而发!人在孤独的时候通常是这样吧!尽管孤独是无须依靠他人配合的,如同看《瓦尔登湖》里的梭罗,孤独地体会自然与人的完美,然而,最后还不是一样耐不住寂寞,重食了人间烟火。
(三)我的红尘路
大千世界中有着太多读书以外的娱乐,令我找到了惰笔的借口,让我失去了写作的激情,兴致消沉的我步入艰难度日的红尘中。
立刻父母回到上海后的日子,因为没有更高的文凭,我无数次失业;因为没有赖以生存的金钱,我无数次搬家。我摆过地摊卖卡片、卖头饰、咖啡厅收银员、服务生……;我几乎做遍了所有的职业。我尝到喧闹的城市冷漠的人情,无数次我看着华灯初上的外滩,潮涨潮落的黄浦江,淋着江南的雨,我乡愁起我的云贵高原,皖南山水。于是,我尽力考上了导游,游历大江南北,饱领各地风情;靠着不错的学习基础我考上了上海的一所著名的大学,凭着大学文凭和工作经验,我从此步入报社、证券公司,加入到小资的行列,成了上班一族,做了白领拿了高薪、穿过名牌、也吃喝玩乐过了,还有时还无病呻吟,做状细致而幽雅……
一才女被现实慢慢的残酷扼杀了?有的人容易得到同情和宽容,我知道自己不属此范畴,我厌恶任何令我无法安于现状的因素,我只能装做没看见。不过也不作讴歌太平盛世的诗,粉饰阳光灿烂的画!我不是什么文人墨客,我清楚地知道疯子怎么会当街大笑,流浪汉是怎样抢夺面包,痛苦的人不是就该痛苦的,胜利永远属于战胜了困难的强者。
(四)成熟的味道
如同一个漂泊的旅人终于在大漠里看见了缕缕孤烟,哪怕那只是海市蜃楼。纯粹的理想游离与现实与梦幻之间,在独守那一份沧桑的刹那间,憔悴雕琢上韶华的形骸。在记忆的年轮上,文字永远不会老去;在时间的洗礼过后,共鸣终会逐渐产生。一切逃避,所有呼喊都让它随岁月流逝!
回味自己的种种阅历,确切地说我长大了。生活已成为不是问题的问题,在每缕阳光照到我的小屋前,我只为做一良家妇女而日复一日地拉开窗帘,迎接每一个清晨的来临。多少个春夏秋冬的夜晚,一个三楼阳台改成的书房里,有个小女人在沙发里、电脑前,缓缓抒发着细细情怀。热衷于上网交笔友和投稿,难得也看到有写满好话的帖子,在Delete 、Ctrl+S、 Ctrl+C、 Ctrl+V中,学会了现代的写作方式,感觉自己并不至于混混噩噩,安慰自己的借口仅此而已。
事至今日,我那个忘年之交的朋友:叶叔叔,一举成了作家协会的主席,著名作家;而我也成了家,为人妻为人母。在他到处做报告、出席笔会,频频亮相在电视里的时候,我也在忙着上班下班,给老公孩子洗衣做饭,还经常一边仔细跪着擦着地板一边小声唱歌。遇到孩子不听话,老公晚回家时,我也会不高兴的抱怨几句……那个梦想当作家的女孩子,已经长成了一个小女人,一个被现实所掩饰梦想的小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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