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过传媒和网络知道了这个范跑跑,说真的,当我第一眼从电视上见到他时,心里并无什么不舒服的感觉。他就是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老师,跟我的大学老师有点像,比较冷漠,在表达自己的道理时旁若无人,简明扼要,不时涌出什么道德底线等陌生名词。
不知怎么的,我觉得他有点像个思想上的斗士,似乎想通过“先跑”行为阐述自己的某种先见之明。他和周围的人明显地隔着一种气场,他自称一派,保留着一个现代民主愤青的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的样子,他宣扬,自己可不会为了别人而奋不顾身、牺牲自己,让我不由得想起国民党时代的知识官僚。
这个人根本不需要跟时代正统观念达成什么一致,他天生就是要来宣战的。他很早以前就把自己置于小众之中,是那种站起来挑别人毛病的主。他服从自己的个人意志,在那一刻,地震来的瞬间,他体现了人类最原始的自私自利的本能,而且他很堂而皇之地捍卫这种本能的东西,而不想要什么大的,光环的价值观,他不想被大一统给同化了,而且,他害怕这种同化。
他在大学里应该是角落里独自读书,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类型,在书斋里,他形成了自己冷漠的看世界的目光,他有积郁的闷气没有得到发泄。从心理学上来讲,他在人群中应该属于比较逃避、孤僻性人格,很容易觉得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,很重视自己的点点滴滴看法,对自己的身心很敏感,但拒绝去对别人付起全责。
我们时代其实也是制造范跑跑们的热土,因为太多青年知识分子形成了一种关起门来做学问,拒绝真实投入大众,投入生活的心态。他们把对时代的一点点不满无限制地放大,希望时代来给自己一个交待,而自己却置身事外,没有真正的参与精神。因此,他会在全民都在抗震的时候,提出先跑言论,还要标榜自己的正确。人民养育了知识分子,而他们却脱离了人民,脱离了人性中基本的善良和利他,因为他们要找寻自己本来就建立的自私和自为价值观,已经热血不起来了。
我为范跑跑的存在感到无可奈何,也为这个可能造就范跑跑的时代感到不舒服。知识分子应该做些什么,除了悲愤、压抑、愤世嫉俗之外,他们是不是还得多一点说话的空间。范跑跑是因为压抑了太久,忽然找了一个不当的时机而全然迸发,最后落了个全民攻击,吊销教师执照的命运。范跑跑也想进入大众的视线,去达成自己的影响力,表达自己的看法,但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时机?
他是不是疯了?还是压抑太久,在此一搏了?我们的社会给他们实现自我的机会,发言的机会有多少?为什么一个本来还算优秀的教师会变得慢慢冷酷、无情?我不知道还有多少范跑跑处于思想边缘的作战。作为一个心理学工作者,我只是想对他们说,在社会允许的范围内,请你们大胆地做事,大胆地发言,不要希求一下子就有爆炸性影响。在别人需要你的时候,你也要站出来,表现出该有的人情味。超理智的人需要情感的软化,也许,你们真正融入大众之中时,会感到力温暖和力量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