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今年,我在版纳上班 *

    2007-03-03 11:36:40

    今年,我在版纳上班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       初到版纳是去年的八月下旬。那时候,对版纳的第一印象就是热,整天呆在家里,还是微微地有些中暑的感觉,心里正烦得要着恼的时候,跑到洗手间的镜子前一照——呵呵!心情顿时明媚了起来:因为热,出汗,所以脸上的毛孔都被汗水冲洗干净,而且滋润了,原来有的那些细纹啦、豆豆的什么都不见了,再洗一把冷水脸,哇,连我自己都要错认为自己是个大美人了!以前每月还得到美容院里蒸呀熏呀地洗脸,现在看来,这笔money也可以省了,版纳真是个好地方噢!

           也许因为热,版纳到处都有点悠闲自得、不急不燥的散漫劲儿,景洪市里尤为明显。街边的商家都会把纳凉的桌椅摆在店前的人行道旁,在浓浓的树荫下闲聊、打牌,走在街上,会觉得整个城市就象一个悠闲的大茶坊。

           做生意的版纳本地人都很谦和,比如你早上去街边买糯米饭当早点,随你在哪个咪桃(大妈)的饭框前停下,如果你要买紫糯米饭而她只卖白糯米饭的话,她不会喋喋不休地对你说白糯米饭如何好吃,然后要你买她的白糯米饭,她会心平气和地指给你身旁或附近哪个咪桃卖的是紫糯米饭,那份真诚会让你觉得买她的白糯米饭也一样——如果一味地告诉你,自己的东西如何如何好,有的甚至要来拉着你的衣袖,恨不能帮你掏出钱包买她的东西的人,那肯定不是版纳本地人了——不同吧,如果你来版纳,可得细心辨别这一点噢!

         要说景洪市,街边的椰子树、酒瓶棕和槟榄树可是不能不说的,不知是版纳人赋于了她们某种气质,还是她们使版纳显示出了迷人的风韵,总之,我觉得景洪市的一半风景就在于这些迷人的树。瞧,她们象身着傣装、挽着发暨的傣家女子,婷婷地立在街旁。如果说椰子树有着少女般的苗条与袅娜,那么酒瓶棕就该是少妇的丰腴与美艳,而槟榄树则是小女孩的单纯与青涩了。也许,到了版纳,你也会有和我一样的感觉:景洪这个美丽的小城,因为这些树,洋溢着一种优雅、恬淡的气息,散发着一个迷人的女子的气息。

         说到椰子树,还得说说椰子。一天中午去街边的快餐店吃饭,正好碰见几个男子在街边高高的椰子树上采摘成熟的椰子(大街上种水果,也就我们版纳了吧)。好家伙,看那阵势,可不简单:铝合金制的伸缩梯子、长长的绳子、砍刀等工具,还有一辆运椰子的农用卡车。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小故事,说一群人利用猴子爱模仿的特点,向椰子树上的猴子扔石块,然后猴子们就摘了椰子还击他们。现在看看这里,猴子摘得动那椰子吗,这故事显然有点不能成立。平时,我走在街上,抬头看见树上的椰子,我总是会很担心:这椰子今天晚上会不会就被人偷了。现在看了人家摘椰子,才发现我这担心纯属多余,象我这等,就算市长亲自批准了让我去摘,我也只能望椰子兴叹,顶多也只能象狐狸一样说:这绿色的桃形大坚果,味道其实和糕点店的椰蓉面包是一样的,要想尝尝,买个面包就行了,不用费那么多事的!

          景洪市里最让我着迷的还有各色的咖啡馆。民航路上标榜着收留不愿回家的城市人老船长、观光酒店对面那门口装修成足球网的加时赛都很不错,而我最喜欢的还是景德路上的MeMecoffee屋,晚上坐在美美里,有时喝苦咖啡,有时要鲜果汁,偶尔也来上杯啤酒。外面的街道上车水马龙,可在美美里,却宁静如秋池,波澜不兴。

           美美的常客大多是些老外。常放的音乐也很特别,轻快的、舒缓的,听起来都是些很舒服、很有异国情调的曲子。美美的布置和装饰很别致,墙上、房顶上,都挂了一些山里人的用具,还有很多原始森林里才有的爬藤植物硕大的豆荚类干果,灯罩则是竹篾编成的山里人特有的鱼背篓、鸟笼的样子。还有窗子的边框,用松树的直接锯下来的边木,只去掉外皮,刷一道透明的青光漆,就那么不加修饰的钉在窗子的四个边上,质朴、大方、甚至不卑不亢,我喜欢坐在楼上的窗前的位置,感觉窗外的风特别招摇,走在大街,反而没有了风的感觉。

          每次静静地坐在美美里,看着或感受着身边的人们,我都有种置身于远古的洪茺之后那种宁静里的感觉:孤却不单、悲而不伤......我有时候很喜欢这种有点沉重、有点哲学思辨、有点文学意味的感觉,平日里,生活和工作忙得象分不出段落、标不出句号或豆号的文章,哪里去找这种体会!

           通常是十点半左右,我从美美出来,沿着景德路往广场方向走,不一会儿,就转上的勐泐路,这条路是景洪市最热闹的一条街了,往左边走是开发区,有很多的酒巴、夜总会,我很少去那边,也不为什么。往右边走,一路上有一些很时尚的和一些牌子很响、价格很贵的时装店,那些佐丹努、班尼路、生活几何之类的休闲服专卖店里,放着强节奏的音乐,年轻的店员和着音乐击着响亮的掌声,热情而有礼貌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:欢迎光临喜欢可以试一下!让整条街都充满了一种时尚、欢快的生活气息。

          走到电影院旁的广场前,这地方是市里人员最集中的一个地方,马路上车水马龙,不停歇的出租车似乎永远没头没脑的在那里来来往往;人行道上人们穿梭络绎不绝;广场上一个又一个的老年人方阵,在那里打太极或跳着多种很奇怪的舞。汽车声、手机铃声、说话声、各种音乐声此起彼伏,映衬着广场那边红番区迪高厅的霓虹霞光,还有点光怪陆离的感觉,再看看身边歪着头低着头讲着电话表情各异的人们:喂!喂喂!”“什么什么?”“大声点!”“烦死了烦死了!”“哈哈哈......”每次走到那里,我都觉得自己走进了丛林里,走进了小都市热闹的声音的丛林里,我也喜欢这种走在热闹的边缘的感觉。

           走到版纳大厦前,再转上宣慰大道,往上走五、六百米样子,就到我的学院也就是我的家了,我就在这里上班,虽然到这儿没多久,但我觉得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人,很适应、很舒服,因为人好处,校园也象个公园。

           对了,看到校园的景色,我还得给你说说版纳的气候,这里是整个地球北回归线上的唯一片绿州,这个维度上其他地方可都是沙漠噢,为什么这样子?唉!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!因为地理知识浅薄,所以不能给您说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了,我只知道这里一年只分干湿两季,从景色上你永远看不出是什么季节,不信你春天来是这样,冬天来还是一样:花红树绿、裙裾飞扬。只是气温上有点儿差别,平时都有点热,但是冬天可舒服了,一点儿都不冷,只有清澈的凉爽,特别怡人。所以,要是你有钱,一定该来景洪过过冬,如果你不仅有钱而且还很有闲,你就更应该来版纳逛逛了,这里的民俗美景、趣事美味定会让你留连忘返!当然啦,你可能也象我一样,既没钱又没闲,那也没关系,你可以来版纳创业打天下,也一样感受版纳!

     

  • 老爸 *

    2007-02-16 22:13:36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      

    《老   爸》

           我老爸要是个读书人,肯定是一个满腹经论,又颇有点诗人的敏感、细腻的大才子。不过,现实生活中,我的老爸,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伯伯,一个值得尊敬的、深深地爱着自己的土地的父亲和农民。

     

          去年回家过年,觉得老爸比前一年瘦了一些,不过,他一看到我回去,就马上高兴得跟一个孩子似的了。他大声地问我:“宝贝,这次可以在家呆几天阿?”我想想虽然大年初二就得回学院,但也可以在家里待上十来天了,就逗爸爸说:“爸,这次我不回去了。”老爸着急地说:“那可不行,你不上班就象我茺了地不种一样,你吃什么?”我说:“是啦是啦,就烦你们12天。”老爸听了,一下子笑得眼睛眯眯的鼻子皱皱的,拉长了声音说:“噢嗬!不是吧,你都工作十年了,这还是第一次能在家里呆这么长的时间呢!”说完就乐颠颠地上楼给我铺床去了。

     

           从我读初中离开家直到现在,每次放假回家,都是爸爸帮我铺的床,而且他总是帮我把床铺在楼上,因为睡在楼上,在夜里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不远处小河潺潺的流水声,可以看到满天的星光和如水的月色,还有月光下一大片向远处铺展开去的稻田,稻田尽头层层叠叠淡去的朦朦远山----老爸知道我喜欢这些,妈妈就从不在意我的这些心思,所以阿,我一直觉得老爸对我真是不赖呢!

     

           大年初一,我们家乡的风俗是这一天男主人要早起做早饭,男主人要是这一天起晚了,来年田里的稻谷就会倒了,影响一年的收成。女主人则在这天里可以睡上一年当中唯一的一次懒觉。可是我老爸和老娘的生活已经定型形成了惯性了,那天早上老爸升起灶火后,老娘也起床了,老爸才煮了米,老娘就自然地接过手去了,老爸也就习惯性地挑起大粪桶去了菜地!等我和弟弟起床,老爸已经挑了几趟大粪,头上都在热气腾腾地冒汗了,我见了刚要开口抗议他的行为:“大过年的......”老爸却抢先对我说:“宝贝宝贝,我作了一首诗,你听着,‘大年初一挑大粪,金银财宝多一份。’怎么样?”我看着老爸那样子:头上戴着一顶雷锋叔叔的那种冬帽,往两边翻上去的护耳没有系带子,一边高一边低的、象小狗的耳朵一样傻乎乎地支愣着,鼻尖被冻得有点发红,挑着大粪呼哧呼哧地呼着白气站在院子里,好一幅“玉树临风的农民挑粪图”!我看着老爸一脸喜孜孜的快乐,那形象有点象电影里演的敌人和狗腿子——我哭笑不得,但还是被他的快乐感染了,本是不满的他的话脱口却成了:“老爸,你真是才华横溢,你可以做一个农民诗人啦。”老爸听了撒开脚丫子就往菜地里赶,脚步轻快得象一阵风,真是身轻如燕的感觉,哈哈!

     

          老爸出生于1941年,没有上过一天学,但是被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扫过盲,他到现在还背得当年学的“见着a母别放过”,但是已经记不得“a”怎么写的了。尽管只是这种水平,可老爸却当过生产队里的会计、管理员和电工,而且把社员的工分记得清清楚楚,队里的帐目理得明明白白。小时候,我特别好奇他是怎么会做的这些事,老爸自己也说不清楚,他说就是那么地做了。还是我长大后,慢慢帮他总结出了原因——老爸身上有几个很突出的特点:爱思考、好奇心重,做事踏实负责又很细心——瞧我,当慣了班主任,给老爸也写起评语来了。

     

          就说说几件事吧!

     

          我们家所住的寨子叫小坝子,离大寨子有两公里多,三哥四哥堂哥和我们家4户人家就自己成了一个小寨子,老爸没有学过一天几何,也不知几何为何物,但是我们朱家寨的柴房、猪圈、鸡棚鸭舍等大小房子,依坡就势,排列得整整整齐齐、井井有条,每一间房从选址规划到设计每一片瓦如何盖上去,都由老爸自己一人搞定。每盖一间房,只见他低头看看,抬头想想,双手叉腰,走来走去,用锄头挖,用推车推;劈椽子、凿柱子,直角斜角,直到起房子的时候他才会招呼哥哥们动手参与。我觉得老爸真不简单,如果用美国心理学家卡特尔的观点来解释老爸这种情况,老爸就属于那种流体智力(生活中形成的智力)高度发达的人,要是能够得到学校的教育和培养,发展一下言语、数字和运用语言文字、数学符号等系统推理的晶体智力,那老爸肯定是一个高创造型的人才,说不定还是一个哪门子的专家呢!只可惜……我对老爸说:“老爸,你相当于一个小型城建局的局长加技术总工程师兼包工头了。”老爸听了,心里自是成就感十足,可别提多得意啦!

     

           四哥家买了耕田机,小学毕业的四哥不太爱动那玩意儿,可是六十多岁的老爸却进进出出都喜欢开着它跑,那着迷的程度一点都不亚于前两年的小孩子们喜欢泰罗.奥特曼,四哥戏称他的铁牛是老爸的专座。这不,寒假回家时,老爸就开着他的专车接我来了,一公里多的乡间便道,颠得坐在特意准备的小板凳上的我直想跳车,心想还不如我跟在车后面跑呢!可是看看老爸全神贯注地驾车的样子,就忍住没有跳了。我从后面看着老爸又干又皱、老得已经没有了肌肉的侧脸,看见他那耷拉着的、土褐色的脸皮被颠得象蹦迪一样抖个不停,一瞬间,一种莫明的感动蓦地让我的眼眶热乎乎地潮湿了起来:“爸,你怎么就这么老了呢?”我心里酸酸的,忍不住想去搂着老爸的脖子,可老爸啥也没听到,只见他神采飞扬地不停“嗯、阿”地回应着路边的乡邻招呼声----我们村子里60多岁的老头除了他没有谁会开拖拉机,村里也只有我一个大学老师,所以我想那一刻老爸心里那份纯粹的自豪和幸福感,就算开飞机也不过如此了。那一刻,我真有一个念头:“老爸,哪一天我买一辆宝马车让你在高速公路上真正过过车瘾。”——不过老爸,我只是想想,做不到的啦,对不起噢!呵呵!

     

           我一直觉着我的老爸是一个很有层次的农民,从1980年起,包产到户解决了温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台收音机,就是那种幸福牌的黑匣子凯歌收音机。每天从555的新闻和报纸摘要听起,一直到天麻麻亮起床,傍晚收工回到家里又接着听,广播剧、评书、广告,什么都听。我觉得自己最初的文学启蒙,就是老爸收音机里王刚播讲的《寻找回来的世界》。记得91年的海湾战争,我们在学校里还没闹清楚是怎么回事,放假回家时,老爸已能把来龙去脉说得头头是道了,第二个学期的时事政治,老师就让我们考海湾战争,我一看那题目,直乐得想跑回家亲亲老爸。这几年,村里都买了电视,老百姓都爱看古装片或武打片,可爸爸对那些不怎么感兴趣。这次回去,他老是跟我说《云南大不同》,他说:“那姑娘真是能吃,走到哪里吃到哪里,不过能吃的嘴巴更能说,她走到哪儿,哪里就变得有意思了,我跟着她已经免费旅游了好多地方了......

     

         大年三十那天下午,老爸带着我去种黄瓜,据说我属木命,这天栽瓜种豆都会丰收,我一边种瓜,一边同老爸商量:“带着我妈去和我过了吧!”老爸在一旁坐在放倒的锄头把上,一边顺手薅着草一边说:“不去,我这菜地每一锄头下去都是钱,都有得吃,去你那里,一寸土地都没有,没有土地,还叫什么农民。人,要肯吃苦,不要让自己闲着,这才会有好日子过。”我听了,觉得无话可说。

     

          老爸这辈子最不开心的事,可能就是妈妈的脾气太坏,虽然他们没有吵架,可爸爸说他和妈妈性格不合。说到这一点,老爸就变成了一个忧郁的大男生了。也许因为自己有了切肤之痛,所以老爸总是对我说:“不着急,不着急,没有合适的,不嫁也没有关系,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行。”我知道老爸的意思,一个人生活,也许不是很幸福,但至少没有伤害。

     

           老爸还有一件遗憾的事情,他常常说,小时候我们过的太苦,没能给我们一个好的环境和起点——咳!老爸,你知道吗,其实,我从小就很庆幸自己是您的女儿,因为您给了我最无私、最深厚的父爱,这世上再也没有谁能给我象您一样的爱了;您还给了我活在这世上最难能可贵的一切:一颗善良、宽容的心,一种乐观向上的性格,一份踏实、认真的执着......老爸,我真的从心底里谢谢您。

     

           老爸,如果有来生,我还做您的宝贝,我请您,再做我的老爸,行吗……

  • 我妈 *

    2007-02-12 13:33:00

       
        小时候总想长大,想着长大了好离开家,好离开我那个唠叨的妈妈。可长大后离开了家,又觉着想家,想妈妈。总觉着心里有种冲动想对妈妈说
    我想念您。可是人长大了,不好意思再说这样的话了,而且说出来反而觉得不够实沉了。其实,真的,妈妈,我心里真的很想念您。

           哥哥、弟弟们都成了家,我成了家里的独生子女,可我和妈妈却因为我在这里工作而天各一方。一想起在故乡的妈妈,脑海中总浮现出她静静出神的样子,眼前总轻轻地飘动着她的灰发,还有她脸上那干而又深的皱纹,刺得我的心隐隐的痛,忍不住鼻子里就酸酸的。

           “妈,你就跟我去吧,我想和你在一起。

           每次我回老家都请求妈妈跟我一起走,可是,每次妈妈都找了些不是理由的理由而没有来。其实,我知妈妈很想和我、和她自己唯一的女儿住在一起,可她怕给我添负担。

           在我的记忆中,年轻时的妈妈,可不象现在这样善解人意得让人心疼。印象中,妈妈总是在不停地骂我们,不是数落着四个哥哥,就是在喝斥弟弟和我,手上也总是忙碌个不停。如今,年迈的妈妈却常常默不做声。我觉得妈妈应该抱怨些什么,可是静默的妈妈心里却什么都不想,她只担心和牵挂着在外乡工作的弟弟和我。

           向来身体不好的爸爸一直有个习惯,晚上睡前躺在床上,总要回顾一番一天的劳作,再合计、盘算着第二天的活计,庄稼人的不易常常会让爹长吁短叹,有时竟辗转不能成眠,这时候妈妈总会对爸爸说:想什么想阿,缺什么少什么,等天亮了赶快去做。说完她自个儿翻个身就睡着了,这让遗传了爸那爱操心的毛病的我好生羡慕,于是每当我觉得工作和生活的压力太大的时候,我就学着妈妈的口吻大声地对自己说:“想什么想,缺什么少什么等天亮了赶快去做!这样,忙忙碌碌的一天天总让我觉得很充实,日子过得从从容容。

           记得参加工作的第一个月,领了工资后,我对从家里来看望我的妈说:妈,想吃点什么?我们有啦!今天星期天我们好好做一顿吃的。妈妈很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,可结果却说:唉!我还是只想吃老苦菜(青菜)。我一听,顿时觉着心酸得生痛,泪水蓦地涌出了眼眶,我知道妈妈为了我们,节俭惯了。妈妈很不容易,这么多年以来,人帮她一把,没有人为她分担一点痛苦,和多病的爸爸把我们兄妹抚养长大,这当中的艰辛已经让她忘记了生活中还有种感觉叫享受了,她也许觉得生活本来就是这样,也许从未曾想过要怀疑一下自己是否天经地义就该是这吃苦的命,劳累已经让她麻木得不会再想象生活还可以是别的什么样子了。可怜的妈妈,除了唠叨,还能有什么方式可以让她心里感到平衡和舒畅一些呢!而我,那时候的发奋读书,竟只是为了远离妈妈,远离妈妈的数落、咒骂和唠叨。

           “ 妈妈呀,如果您再年轻一次,我再小一回,我一定不再顶撞您,我一定听您的话,不再惹您生气,而且我还会理解和安慰您,可是......”

          我心里想起了许多的往事,忍不住在心里大声地向妈妈保证着,可是我的嘴里却因为哽咽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妈妈面对着突然莫明其妙地泪流满面的女儿,既惊慌又手足无措,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,可怜的妈妈。

          有时候妈妈也很单纯,记得有一次我突然肚子疼,痛得豆大的汗珠子直冒,眼前一阵阵地发黑,妈妈被吓坏了,爸爸给我弄了些药喝了以后,她守坐在我的床边,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反复唠叨:赶快睡着,乖,赶快睡着......”仿睡着了就不疼了,或者那样子疼还能睡得着一般,事后想起,我觉着妈妈真是让我又气又好笑。咳!可爱的妈妈。

          心理学上说,要想知道一个人后悔或者渴望什么,可以问她:如果有来生,你希望......”我想妈妈一个地主家的大小姐,嫁给了只是一个孤儿的爸爸,外公他们因此很少与我们家来往;哥哥们结婚后,嫂子们又一个个都不愿意跟妈妈过,分了家,妈妈心里一定有很多委屈和抱怨,至少会有一些感慨吧。可妈妈听了我的问题后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下辈子再过下辈子的。不甘心的我又问:我爹整天说这里疼那里疼的,你烦不烦呢?你后不后悔嫁给我爹阿?妈妈说:这么多年也习惯了,再说有你爹在,我什么都不用操心,我穿的用的他都给我买了,我连门都不用出.....”.一席话说得我满心感动,看着妈妈心满意足、自自然然的神态,我想,夫妻其实可以很简单,幸福其实也可以很简单。

           妈,我越想越觉着您让我难忘的细节很多,算算日子,再过一段时间,我就可以放假回家去看您啦!现在,亲爱的妈妈,让我深情地对您说一声:妈妈,我很想念您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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